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绯月就睡在外面隔间,此刻早就起来了。听到里屋动静敲了敲门,道:“小姐,可是要起身了?”
宋笙弦应了一声,绯月便同几个小丫鬟一起将洗漱所用的一应器具都捧了进来。绯月替她梳头,镜中那个姑娘脸色比以往更白,眉目间萦绕着忧愁。
“小姐,外面有人送了信来。不知道是不是轻碧有消息了。”绯月说道。
宋笙弦忙按住她的手,给她递了个眼色。绯月会意,将其他丫鬟都支使了出去,这才关上门小心翼翼地递了一张纸条给她。
“一大早就有只信鸽停在窗外,我去赶也不走的。走近了去才发现信鸽脚上还有纸条,我看外面写了宋笙弦几个字就把纸条给留下了。那信鸽也还没走,我把它放在外面的笼子里,用布遮了,没人看见。”绯月机警,所有事情都办得妥帖。
宋笙弦点了点头,拿着纸条去窗口看。绯月则守在门口。
只见那纸条上的字十分疏放潦草,像是匆忙之间写就的:若要赎回丫鬟,今日巳时到浔阳楼揽月阁来。
绯月见宋笙弦神色莫测,问道:“小姐,可是轻碧的消息?”
“是,她出事了。那人约我去浔阳楼。这样,我马上就要动身,你留在府中,若是有人问起我,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在床上休息没有起身。我争取早些赶回来。”
“小姐,你的腿完全好了么?再有,你很少出门我担心不安全。”
“你放心,走几步路而已。你不是说厨房的王婶是你家亲戚?待会儿我换上你的衣裳,让她帮忙将我带出去。一出门我就坐马车,从这里走到府外我还是受得住的。”宋笙弦不容辩驳,绯月只好咽下了其他话。
宋笙弦跟着王婶顺利出了府门,已是有些气喘吁吁了。她等着王婶等人走后,靠着一棵树歇息了一会子,随即雇了一辆马车去到浔阳楼。揽月阁在二楼,她要上楼梯也是非常不便,几步是走两步便停一步的。到了揽月阁门口,门是紧闭着的。宋笙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深吸了一口气,正待推开门。门却从里面开了。
“来了,坐吧!”宋笙弦猜的没错,果然是裴羽干的好事,那球球想必就是他的亲妹妹。宋笙弦暗恨自己失策,既然心里有几分确定了,就不该再让轻碧去冒这个险。那裴羽已经重新坐下了,见宋笙弦慢慢走过来,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,道:“宋小姐的腿?”
宋笙弦已然觉得双腿刺痛难忍,又不愿落了下风,支撑着落了座,说道:“我的丫鬟呢?裴公子现在是否可以把她还给我了?”
裴羽碰了碰面前的茶杯,道:“我记得我写得清清楚楚,是赎不是要,宋小姐怕是没看清楚吧?”
宋笙弦装作无意地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腿,感觉舒缓了些这才专注了心思对裴羽说道:“堂堂侯府少爷作出这等为难小女子之事,却还这般理所当然。我若是你,必定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了。”
裴羽握拳轻咳了一声,他自己虽然也觉得这种行为不太妥当,但谁叫宋笙弦自己给了这个把柄上门,他近些日子一直都在琢磨着到底要如何才能跟宋笙弦退婚。眼看着自家娘亲已经说服了父亲,再不许他提退婚二字,他觉得自己只能从宋笙弦着手,让她主动退婚了。
“宋小姐不要动怒。将你约出来也不过是为了同你商量一件事情。宋小姐觉得我这人如何呢?”裴羽说道,一双眸子明明暗暗地瞧着宋笙弦。
他这人怎么样?宋笙弦看了他一会儿,道:“不知,裴公子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?”
裴羽心中实在是万分纠结,他想的是若是宋笙弦对他毫不欣赏,自然两人一拍即合,只等着机会退亲罢了,但是他这个人嘛,又不太喜欢听不好听的话。若是宋笙弦对他大加赞美,他又怕宋笙弦对他有那么几分意思,退婚之事恐怕难以进行。